怒族自稱「怒蘇」、「阿怒」和「阿龍」,歷史上曾被稱為「怒人」、「弩人」、「怒子」等。作為雲南的古老民族之一,怒族也是中國人口較少的民族之一。你知道怒族有哪些傳統節日和風俗習慣嗎?本文將帶你全面了解這個神秘民族的節慶文化與生活習俗。

怒族人除少數居住在蘭坪白族普米族自治縣的兔峨鄉之外,多數以小聚居形式分布在怒江傈僳族自治州的瀘水、福貢、貢山三縣,聚居地斷斷續續綿延500多公里,一直延伸到西藏自治區察隅縣察瓦龍鄉的南端,與傈僳族、藏族、白族等民族雜居。
怒族有自己的語言,怒語屬漢藏語系藏緬語族,但沒有本民族文字,解放後通用漢文。怒族過去崇拜圖騰,信奉萬物有靈,部分怒族人信仰喇嘛教或天主教。怒族人主要從事農業、手工業和商業。
怒族是生活在怒江、瀾滄江兩岸的古老民族之一,其來源可分為兩支:住在福貢、貢山一帶的怒族人是當地最早的土著,自稱「阿怒」、「阿龍」;住在碧江、瀘水一帶的怒族人則是從麗江、劍川以東陸續遷徙而來,自稱「怒蘇」,與生活在大小涼山的彝族有很深的淵源關係。在長期交往中,這兩部分人相互融合,逐漸在怒江流域形成一個民族。
過去洶湧奔騰的怒江阻隔了怒族人民與外界的聯繫,他們只能靠溜索和獨木舟過江,十分危險,因此社會經濟發展緩慢且不平衡。20世紀中葉,部分地區的怒族仍保留著較多的原始公社制殘餘。近幾十年來,一座座鋼索大橋跨越滾滾怒江,現代化公路打開了山封江鎖的怒江地區,怒族人民已經過上了幸福安定的生活。
吉佳姆節是怒語,意即過新年,又稱「盍司節」,是雲南省怒族的傳統節日,每年農曆臘月舉行,節期十五天。過年前幾天,人們便忙著舂米、舂粑粑、殺豬、釀酒。到了年三十這天,家家戶戶打掃衛生,將認為不乾淨的東西全部掃出家門,不可留到下一年。
吃團圓飯前,要舉行「那作莫」儀式:將包穀花等食物擺在火塘裡的三腳架上,在三隻腳的頂端放上三片肉和三杯酒,祝願來年豐收。節日期間,男青年最喜歡打粑粑——他們背著弩弓、粑粑和肉到村邊,把粑粑和肉掛在樹上,讓別的青年用弩弓射擊,擊中者即可獲得粑粑和肉;女青年則喜歡打鞦喜歡打鞦韆,鞦韆掛在高大的核桃樹上,身穿節日盛裝的姑娘們輪流登上鞦韆板,蕩得越高,越能顯示出姑娘的機智和勇敢。
晚上,青年男女各自帶上琵琶、口弦集結一處,共跳「琵琶舞」、「打獵舞」、「洗衣舞」,以及模仿動物的「烏鴉喝水舞」、「猴子掰包穀舞」等,具有濃厚的民族特色。老年人則喜歡邊飲酒邊唱調子,內容包括家史、村史和傳說中的英雄故事,往往一唱就是三天三夜。
祭山林又稱「祭天節」,是雲南省怒族的傳統節日,具體時間不定,一般在每年桃花將要開放的時候舉行。屆時,人們集中在村寨附近核桃樹下的祭場舉行祭祀儀式,祭儀禁止婦女參加。儀式由「禹谷蘇」(巫師)主持,祭品需用一口豬、一隻雞或一隻羊,以示殺生祭天,祈盼風調雨順、五穀豐收。祭祀用的肉當場分食,不能帶回家去。祭場附近的神林不能隨便砍伐,也不能在附近狩獵。自基督教傳入怒族居住地區後,大多數村寨已不再舉行這種祭天儀式。
汝為,怒語即祭穀神節,是雲南省碧江縣匹河一帶怒族臘烏齊和拉家約兩大氏族的宗教節日,每年農曆十二月二十九日舉行。屆時,先由主祭司和他的助手繞村子叫喊:「神靈回到豆五沖和達五沖,人們也聚到這裡。」豆五沖和達五沖是兩個氏族的發源地。人們聽到祭司的喊聲後便聚集起來,祭司又喊:「太陽升起了,我們從太陽升起的地方來。」
於是大家抬出事先準備好的一頭豬和一鍋蕎米白酒,祭司派人砍來一枝金竹、一枝蘆葦和一枝青楓櫟,插在祭祀處。然後,兩位祭司先喝一碗酒,再將蕎米酒倒入竹筒裡,用一枝有十字頭的小木棍攪拌,同時念誦祈求風調雨順的禱詞。之後,將飯和剁碎的肉拌勻,大家抓食。祭穀神只許成年男子參加,舉行汝為意在祈求年年豐收、人人平安。
仙女節又稱鮮花節,是雲南省貢山一帶怒族的民間傳統節日,每年農曆三月十五日舉行。屆時以各村寨為單位,選擇有鐘乳石的山洞作為仙女洞,人們紛紛帶上祭祀用品前去祭祀。此時正值當地杜鵑花盛開,人們還要為「仙女」獻上一束束杜鵑花。祭祀時燃起松煙,由主祭者念祝辭、打鼓誦經,隨後大家叩頭,祈求仙女保佑。
祭畢,各家各戶設宴飲酒,青年男女身著節日盛裝前往空曠之地進行射箭比賽,同時舉辦各種物資交流集會,吸引當地各民族群眾前來趕集。人們憑吊的這位仙女,相傳是吉木得村一位名叫阿茸的美麗姑娘。她發明了飛跨怒江的竹篾溜索,還在高黎貢山上為人們引出了甘甜的泉水,後因逃避頭人的逼婚強娶,藏身洞中,化身為一尊石像,據說那天正好是農曆三月十五日。
怒族熱情好客,客人來訪時,全寨都要獻出最好的野味。只要客人進屋,主婦會以最快的速度為客人烹製佳餚,並同時送上兩塊石塊粑粑,中間夾一塊煎雞蛋或烤豬肉。兩塊粑粑象徵夫妻二人,中間夾雞蛋或肉象徵興旺的後代。最後主人還要與客人共飲「同心酒」。喝同心酒是怒族對客人表示信任的最高禮節,喝了同心酒就成了好朋友。
怒族的住房一般分為兩間:外間為招待客人的客房,內間為主人家的臥室及儲備糧食的地方。客房中間置一火塘,火塘上有鐵三腳架或鍋莊石,用於煮飯、烤火,也是全家保護神的居所。火塘上方為神位,逢年過節要在這裡擺放祭品供神靈享用;火塘左邊則是家中老人的座位。
怒族實行一夫一妻制,家庭頗具本民族特色。男女青年婚前有社交自由,但正式聯姻需由男方請媒人帶上酒到女方家中說親,婚姻最終由父母決定。
雲南怒族的小伙子和姑娘們愛吹口弦,常常三五成群在小河邊、山坡上,用小巧玲瓏的口弦交流情感,傾吐對心上人的愛慕。相愛之後,雙方背著父母長輩,用口弦聲相互約會並互贈信物:小伙子送給姑娘自製的口弦,姑娘則送給心上人自繡的花布煙袋。口弦和煙袋上留有彼此知曉的印記,象徵真摯愛情、永不變心。感情特別深厚的青年男女,還會各剪下一束頭髮送給對方珍藏,表示生死與共。
迎親時婚禮非常熱鬧,青年人吹口弦、彈琵琶、跳琵琶舞或鍋莊舞,老年人則唱著婚禮歌向新婚夫婦祝福。婚筵是所有禮儀中宴請規模最大的筵席。婚前新郎要帶豬肉、米等物去岳父家幫忙砍柴和耕地,然後才能舉行婚筵。婚筵時不但酒肉豐盛,場地也要布置一新。屆時新郎新娘要同喝祝婚酒,姑娘們向他們拋灑麵粉,表示吉祥如意。
男子婚後,便在父母住房附近另築新房與父母分居,但小家庭在生產生活上仍與父母及整個家族保持共同耕作和相互協助的義務。貢山怒族還有男子從妻居住的習俗。
怒族習慣一日兩餐,主食絕大部分以玉米為主。玉米的食用方法從爆米花逐漸發展為煮燜成咕嘟飯(類似玉米麵稠糊)、包穀稀飯,也可做成包穀粑粑,其中石板粑粑最有特色。少數信奉喇嘛教的怒族也吃酥油糌粑。
常見蔬菜有青菜、白菜、蘿蔔、瓜豆、辣椒等。每年五、六月,人們還要到山林中採集野菜,常採的有竹筍、野百合、各種塊根類及蕨類植物,以及做調味用的薑、蔥、花椒等。含澱粉為主的植物可當糧食或製成粉做粑粑食用。
肉類來源靠飼養的牛、豬、雞、狗、羊,也常捕魚和打獵。怒族男子一成年就開始捕魚和狩獵,經常獵獲的野物有野牛、野豬、鹿麂子、岩羊和山雞等。怒族食用狗肉者不普遍;兒童禁食熊、虎、豺肉,禁食雞爪、雞血;婦女40歲前不吃心肺。怒族人喜食漆油,常用漆油燜雞、烤羊肉,且善於釀酒,以貢山怒族的咕嘟酒最有特色。飲用時兌入蜂蜜,清醇香甜、開胃可口。不論男女都能豪飲,而且飲酒必歌。怒族的漆油茶仿製藏族酥油茶而製成,常作為產婦或體弱者的補品。
典型食品主要有:漆油:漆油燜雞、燒羊肚、漆油茶、咕嘟酒等。
怒族婦女善於織麻布,因此怒族男女均喜歡穿麻布織成的衣服。成年男子喜歡在腰間佩掛砍刀,肩背弓弩及獸皮箭包;中老年男女均以布綁腿裹住小腿下部。婦女一般穿敞襟寬胸、衣長到踝的麻布袍,在衣服前後襬的接口處加上許多花邊,頭部和胸部佩帶珊瑚、瑪瑙、貝殼、珠料等裝飾品,耳戴銅環。年輕姑娘喜歡在麻布袍外面加一條圍裙,並在衣服邊上繡上各色花邊。貢山的怒族則只佩胸飾;貢山地區怒族婦女著布袍,年輕姑娘加圍裙,頭披一方巾。
「怒人居山巔」、「覆竹為屋,編竹為垣」,這是古人對怒族居住生活的描述。怒族的房屋為干欄式,多依山而建,主要分木板房和竹篾房兩種。
貢山地區的怒族多住木板房或半土牆半木房。這種房子比較寬大,一般垛圓木為牆,屋頂覆蓋薄石板。石板約0.5公尺見方,由屋簷鋪起,第一塊平鋪,第二塊壓著第一塊的上邊,第三塊壓著第二塊的上邊……一直覆蓋到屋脊。福貢和瀘水地區的怒族住竹篾房,這種房子較矮小,多用篾笆做外牆和隔牆,用木板或石板覆頂。
這兩種房屋一般都為兩層:樓上多分成兩間,外間待客並設有火塘,火塘上安置鐵三角架或石三角架供炊事之用,內間為臥室兼儲藏室;樓下存放農具雜物或圈養牲畜。樓板用木板或竹篾席製成,鋪設在架於斜坡上的許多木樁上。這些木樁和房柱如同千百隻腳一樣支撐著整個房屋,因此人們常將這種房屋稱為「千腳落地的房子」。
怒族原來盛行火葬,後來大概受其他民族影響改為土葬。喪儀一般是這樣的:凡男子死亡,要立即吹竹號向全村寨報喪。吹竹號有一定的規矩,按死者的年齡和身份決定吹竹號的數量——一般未婚男子吹1個,已婚男子吹2個,有子女的吹3個,老人或家族長老吹5至6個。怒族非常重視老人的葬禮。
人死後,竹號一響,全村寨的人都要趕到死者家中悼念。死者家屬要備酒,讓死者與眾親友「告別」:先由巫師給死者灌一杯酒,然後在場的諸位也各飲一杯。婦女故去則享受不到這種待遇,可見當時男女地位的差別。
男女地位的差異還表現在入殮上:男子伸直肢體實行仰葬,女性則屈肢側葬;如果是夫妻合葬,女子必須面向男子屈肢而葬。此外,怒族有隨葬的習俗,但隨葬品不入土,而是掛在墳旁——男子死後,一般將生前用過的砍刀、弩弓、箭包等掛在墳旁;婦女死後,則把她曾使用過的織麻工具、做飯器具等掛在墳旁。有的地方還要在墳墓上插木棍,一般男性插4支,女性插6支。
按照怒族的禮節,到怒族人家做客應帶些煙、酒之類作為禮物。客人不接受同心酒是對怒族同胞的不禮貌,將失去他們的信任。到了怒族人家,不得用腳踩火塘中的鐵三腳架或鍋莊石,更不能從火塘上跨過;火塘上方的神位不能坐人,也不得從那裡經過;主人家內間的臥室外人不得進入。有些地方的怒族忌諱殺雞招待客人,所以做客時不能提出吃雞的要求。
老人的東西不得隨意亂動,不能從老人面前走過,也不直呼老人的名字。在老人面前講話聲音要柔和,不翹二郎腿,不開粗俗的玩笑。怒族崇尚男女平等,不歧視婦女,男嫁女方不受家族和女方歧視。
怒族崇拜大自然,視村寨邊的山林和道邊的古樹為神靈居所,禁止砍伐,禁止在其中大小便。怒族認為人影是人的靈魂的體現,忌諱別人踩踏自己的影子。此外,部分怒族還信仰喇嘛教、天主教、基督教等。
飲食方面,兒童禁食熊、虎、豺肉,禁食雞爪、雞血;婦女40歲前不吃心肺。怒族婦女懷孕後受到重點保護,如不讓幹重活、苦活、髒活等;生了小孩以後,13天內謝絕外人進入產婦家,尤其不准外人於晚上出入。
婚姻禁忌:貢山怒族嚴禁族內婚,外甥有優先娶舅父之女的權利。天主教傳入後,信教群眾的婚姻受教會限制,規定教徒不許與非教徒成婚,教徒婚姻須經神父許可,婚禮由神父主持並在教堂舉行,不宴賓客。
喪葬禁忌:貢山怒族行棺葬,但忌諱在人死前做棺。若夫妻合葬,妻子要面向丈夫屈肢。年長男子去世須鳴牛角報喪,婦女去世則不報喪。凡成人去世,全村社禁止勞動生產3天,前往喪家弔唁。
宗教信仰禁忌:蘭坪縣兔峨區怒族祭山林時,闔族男性參加,禁止其他民族成員及本族婦女參加;碧江地區臘烏齊、拉甲約兩氏族過穀神節時,參加者必須是成年男子,未成年男子及婦女不能參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