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華人社會中,面相學流傳千年,許多人相信從五官輪廓可以窺見一個人的性格、運勢,甚至感情傾向,坊間也常流傳「從長相判斷同性戀」的說法。本文整理傳統相學中的相關論述,同時引介國外心理學與遺傳學的研究發現,幫助讀者更全面、理性地看待這個話題。需要強調的是,性取向的形成涉及先天與後天的多重因素,單憑外貌絕無法斷定一個人的性取向,以下內容僅供參考。
鼻子在面相學中被視為反映財富、運勢與感情的重要部位。相學中有一種稱為「秀峰鼻」的鼻型——鼻子不大、鼻孔圓潤秀小、色澤紅潤泛著微光。傳統說法認為,女性若有此鼻型,天生惹人憐愛、魅力出眾,極少被男人甩掉,甚至會招來願為她殉情的追求者;但若男性長有秀峰鼻,則被認為容易成為「同性戀高手」,因此舊時相書常提醒喜歡帥哥型的女性擇偶時務必看清對方鼻型。當然,這類說法屬於民俗觀點,並無科學依據。
綜合民間相術的說法,被認為與同性戀傾向相關的特徵大致如下(附帶的「指數」僅為坊間趣味評分):
2008年,加拿大多倫多大學學者尼古拉斯刊發論文指出,人們掃一眼臉部照片就能判斷照片中的人是否為同性戀。受此啟發,美國華盛頓大學心理學博士生喬爾瓦設計了更量化的實驗:讓男女大學生志願者迅速瀏覽照片,每張只看0.015秒,然後立刻判斷對方是否為同性戀。統計分析後得出的結論是,人們只需比一眨眼還短的時間——精確來說是三分之一個眨眼——就能做出判斷,平均準確率約60%。研究者相信存在一種所謂的「同志探測雷達」:由於同性戀族群多年來受到歧視與孤立,為了以隱秘的方式找到同類,這項功能逐漸在體內發展起來;經年累月的演化使它越來越強,同性戀之間透過眼神交流,便能八九不離十地確認對方是否也是「同志」,甚至知道對方是否願意繼續發展和深化雙方的關係。
2014年初,捷克研究者進行了類似研究,邀請40位男性同性戀者與男性異性戀者參與實驗。結果證明,男性同性戀者的容貌特徵相對異性戀確實具有一定的區分性,例如面部往往更闊更短、鼻子更小更短、下巴更粗壯、輪廓更圓。有趣的是,與許多人自以為的情況不同,研究者發現男性同性戀者通常看起來反而更男性化、更陽光。
1993年,美國國立癌症研究所的研究人員在《科學》(Science)期刊刊文,首次證實男性同性戀與基因有關:位於X染色體長臂頂端區域、名為Xq28的基因可能是關鍵。研究者調查了40名男性同性戀者,經同意提取組織樣本做基因檢測,發現其中30多人的X染色體具有相同的Xq28基因,因而認定Xq28基因可能控制著男性同性戀行為和取向。
2005年,該研究團隊進一步證實此基因與男性同性戀相關,但與女性同性戀並無關聯。2014年,美國西北大學的研究者在某學術年會上宣布,其研究再次證實Xq28與男性同性戀的相關性,同時發現第8號染色體上也存在一個相關基因。不過要注意的是,2009年加拿大研究者的重複實驗並未得到預期的相關性結果,這意味著男性同性戀的遺傳學基礎頗為複雜。此外,該基因在人群中的發生頻度約為5%–15%,而同性戀比例通常被認為低於5%,因此攜有該基因的男性未必都有同性戀傾向。
一般認為,同性戀的由來有兩種:一種是先天因素造成的,即原本的性取向就異於多數人;另一種則是後天的,受環境影響與生活經歷干擾而形成。從這一點來看,同性戀和異性戀之間似乎存在相互轉換的可能。歷史上最典型的例子莫過於漢朝——當時同性戀現象在高官貴爵中相當盛行,但凡王侯將相都流行豢養一名甚至多名形貌美麗的男寵作為性愛對象,這股男風持續到明朝,直到朱熹提出「存天理,滅人欲」的嚴酷理學概念後才逐漸收才逐漸收斂。縱觀史載中的男寵,多以姿容俏麗為典例,許多是臉皮白皙細嫩、眉清目秀、眼含秋水、惹人憐愛的形象。
從傳統相學的邏輯,上述特徵可以歸納出幾項解釋:
常有人說「自戀的人就容易變成同性戀」,仔細想來不無道理。面相自有陰陽之分:陽者對應男人,剛強獨立;陰者對應女人,柔和包容。男女相合無非是陰陽相互吸引,若兩者間的陰陽關係出現變化,便可能在無形中呈現同性戀的特性。當然,具備這些特徵的男生絕大多數仍是異性戀,切勿以此妄下斷語。
相較之下,傳統相學認為女同性戀多數是後天養成,而且與男同性戀不同的是,很多女同性戀同時也是雙性戀,在自由的情感選擇上追求刺激的生活花樣,因此女同性戀的面相並不明顯、沒有太大的區分價值,多半出現在情感挫折嚴重、對男人失去信心的女性身上。簡單來說,同性傾向的女人主要看眼睛,呈現兩種趨勢:
現代社會中,男女角色的錯位帶來更多心理壓力,產生情感困擾也在所難免。無論面相學如何描述,科學研究已表明性取向的形成機制極為複雜,絕非單靠外貌所能判定。與其用標籤審視他人,不如多審視自己心性上的問題,少一些放縱與逆反,讓心性自然淨化,並以開放尊重的態度看待情感與性取向的多元樣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