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相遇,注定成為生命中最難忘的篇章。我和她的邂逅,就像電影裡的情節,充滿傳奇色彩,卻又帶著幾分無厘頭。初見時那份純真,我永遠無法忘記。只願上天再給我一次好好愛她的機會,也不枉此生這場美麗的邂逅。
那幾天真是倒霉透頂,連老天都跟我過不去。雨說下就下,剛買的西裝被淋得透濕。眼看就要到家,天色也暗了下來,我不由得加快腳步。
就在這時,我隱約看見馬路邊坐著一個人——緊抱著雙臂,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裡,是個女孩。
「姑娘,你沒事吧?」
她沒有任何反應,只是一臉茫然地坐在那裡。瓢潑大雨中,她像一隻被拋棄的小動物,那麼可憐、那麼無助。任憑我問什麼,她都不肯開口。我實在無法就這樣丟下她不管,最後只好把她帶回家再做打算。
回到家,我趕緊放好熱水,把她推進洗手間:「快泡一下吧,當心感冒。」
過了一會兒她出來了,仍是一臉茫然。我拉她坐下,在燈光下才終於看清她的容貌:五官精緻小巧,一頭蓬鬆長髮直披至腰間。我的心臟突然漏跳了一拍,竟興起想擁抱她的衝動。——不不不,別誤會,我可是個如假包換的正人君子。
接下來的幾天,她始終不曾開口說話,我甚至一度以為她是啞巴。直到有一天,我買了一部非常搞笑的影片回來看,忽然發現她的嘴角動了動——她在笑!
「太搞笑了!」——她開口說話了!
「妳會說話?!」她沖我笑笑,繼續看她的片子,不再理我。
這真是個重大發現——她會說話!我正為查不出她的身份發愁呢,她會說話,那就好辦了。
可惜好景不長,說過那句話之後,她又再也沒有開過口。我一次次猜想她不願開口的原因:也許她受了什麼打擊,現在不想去想任何事,只是吃飯睡覺。現實生活中,她一定有什麼不願面對的問題。
她不喜歡坐沙發,每次看電視都扔一個抱枕在地上盤膝坐下;吃完零食也不找紙巾,我遞給她,她不接也不說話,直接在褲子上抹一把就算了事。她就像個不會照顧自己的小孩子,每次我跟在她身後收拾,她只會調皮地朝我吐舌頭。
她平常應該是很活潑的吧?究竟是什麼事讓她變成這樣?我太好奇了,但我知道急不得。也許過段時間,等她調整好了,自然就會開口。
正好趕上休假,我帶她去遊樂園。「你當我是小孩子啦。」嘿嘿,她終於又開口了。
從遊樂園出來,「累壞了,我們去吃飯。」我拉起她的手,走進一家餐廳。她表現得很乖巧,一副任你安排的神情。
酒足飯飽之後,我想她應該願意跟我說些什麼了。果然——「宇,我知道你對我的情況一定很好奇,而這些是我一直不願意去面對的。」
原來,她曾有一個男朋友,會寫詩、彈吉他,那時她很崇拜他,兩人在一起也很開心。可是相處久了才發現,他的占有欲極強,而她是個活潑愛交朋友的女孩。
有一次他看到她和一個男生聊得很開心,便約她出來,當著她的面用刀子一下一下劃自己的手。她雖然害怕,卻也心疼,便答應不再隨便與男生來往。可從那之後,只要她不按他的意願做事,他就故技重施。她對他的感情慢慢由愛轉化成恐懼;她提出分手,他便以死相逼。
我遇到她的那天,他又因一點小事自殘,她情急之下跑了出來。
「我真的不想再面對他……我現在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那一刻,我不知道什麼語言能安慰她,只能將她拉入懷中。她終於在我懷裡放聲大哭,周圍的人紛紛側目,我也不去理睬。等她停下來,低著頭不肯看我,我握緊她的手:「我們回家吧?」她點點頭。
路上她一直沒有說話,快到家時情緒才慢慢平復。「來,看著我。」她抬起頭:「什麼事?」
「賠我襯衫啊!」我一臉壞笑地看著她。
「你——!」她忽然毫無預兆地抱住我,我一下子呆住了。不不不,我一點都沒有不樂意的意思——天知道,我期待這一天有多久了!我緊緊抱住她。從那一刻起,她就是我的——我的珍寶。
接下來的日子,她變得越來越開朗。我太喜歡看她笑了,她笑起來燦若春花、顛倒眾生,那隻只知道吃飯睡覺的小懶貓不復存在。原來她做得一手好菜,家務也打理得井井有條。她喜歡看喜劇片,我常學她坐在地板上陪她一起看。
只是偶爾,她臉上仍會閃過一絲傷感。我知道,有些事情並沒有完結。
終於有一天,我回到家,不見了她的蹤影,只留下一封信:
「宇,我走了。我一直沒有對你說謝謝,可你不知道,我心裡對你有著用語言無法表達的感激。我現在不知道自己對你的感情究竟是怎樣的——跟你在一起時,我總會想起他的種種。也許我應該去做個了結。我希望我們在一起能夠幸福,無所顧忌的那種幸福。可是現在,我做不到。」
我終究還是失去了她。雖然早知道也許會有這麼一天,所以我格外珍惜和她在一起的每一秒,可我還是覺得不夠——哪怕一輩子,還是不夠。
生活重歸平淡。每天回到家,我總會在樓下我們第一次相擁的地方駐足良久,一次又一次回味當時的情景。
書上說:獅子座創造熱量,天秤座貢獻空氣,兩者在溫暖與熱量的結合中,會在他們之間形成一股和煦的微風。離開了天秤的她,我這隻獅子就只剩下火氣了。她離開的那段日子,一不小心,我的下屬就要遭殃。
時間久了,走到樓下時,我不再有盼望的心情,只是不斷懷念和她在一起的日子。
那天,我難得早早回家,夕陽把人的影子拉得好長。就在我們第一次擁抱的地方,兩道影子重疊在一起——是她。
「妳今天真美。」「那你介不介意帶我回家?」她調皮地沖我笑。
那一刻,我第一次感覺幸福離我這麼近。原來月老替我們牽線時並沒有打盹,他只是和我們開了一個小小的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