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中少婦不知愁,春日凝妝上翠樓。忽見陌頭楊柳色,悔教夫婿覓封侯。」——王昌齡《閨怨》
詩中的少婦在情感飽滿、「不知愁」的心境中,愉快地妝扮自己。「凝妝」與「翠樓」兩個意象,都透露出她家境豐厚,過著少奶奶錦衣玉食的生活。這份對物質生活的安然自得,恰似土象星座摩羯座——重視物質生活的保障、講求安全感,同時也是攀爬社會地位的專家。
然而,當她突然瞥見陌頭楊柳的濃綠春色,心中不由得一震。自古便有「柳令人感」之說——細柳千絲萬縷,隨風飛揚;古人更有章台折柳的習俗,折柳相贈,代表離情別意。少婦在那一瞬間被觸動了離愁,才驚覺自己情感世界的空白,於是湧出「悔教夫婿覓封侯」的深沉感嘆。
最後一句詩,道出了人類的共同處境:人們常為「名韁利鎖」奔忙一世,但所得到的,可能遠比不上自己所失去的。
莎士比亞曾說:「當愛情追逐實質,愛情就像影子般的飛逝;追,追,追那飛逝的;飛,飛,飛離那追逐的。」物質的價值,難以用肉眼來測量,只能以心靈之眼來探索。放眼如今物欲橫流的社會,人們養成急功好利的習慣,難以按捺「一樣花開為底遲」那種經過千錘百煉才綻放的等待。
摩羯女性控制丈夫的手法,向來隱而不顯。詩中那位「教夫婿覓封侯」的少婦,其實早已隱隱掌控家中大權,取得實際的主導地位;心滿意足之餘,才流露出「不知愁」的神態。然而細讀之下,第一句與第四句相互映照,「不知愁」之中其實蘊含了更多愁恨——何嘗不是一種反諷而深刻的描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