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相全編》有云:「聲小亮高,賢貴之極。語聲細嫩,必主貧寒。」意思是說,一個人不必刻意大聲說話,聲音卻自然洪亮、極具穿透力,聽來鏗鏘有力,這便是難得的貴命之相。這類人往往是發號施令的領導者,身邊自然聚集眾多追隨者與支持者。
反之,「語聲細嫩」指的是即使費盡力氣講話,發出的聲音依然細弱柔嫩,讓人難以聽清內容,這樣的聲相主貧寒勞碌。現在,就讓我們一起深入探究從聲音判人的學問!

聲音的力量是偉大的,蘊含無量深意。古人曾言:「聖人南面而聽天下。」為何是「聽」天下而非「看」天下?因為「聽」是全面的,而「看」是有局限的——眼睛總有看不到的地方,耳朵的功能卻不受方位界限的限制。因此人們總結出「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正說明「聽」比「看」更為廣泛周全。
明代古籍《六壬神課金口訣》中有一段關於五音的論述:「春木旺火相土死金囚水休,木墓在未,角姓忌。夏火旺土相金死水囚木休,火墓在戌,徵姓忌。秋金旺水相木死火囚土休,金墓在丑,商姓忌。冬水旺木相火死土囚金休,水墓在辰,羽姓忌。四季土旺金相水死木囚火休,土無墓庫,宮姓忌。」可見古人早已對「音」進行了系統性的研究。
通於耳者為五音:中於宮,觸於角,神於徵,章於商,宇於羽。具體對應為:甲為徵音,乙為羽音,丙為宮音,丁為角音,戊為商音,己為徵音,庚為徵音,辛為羽音,壬為宮音,癸為角音。
宮聲重大沉雍,商聲堅勁廣博,角聲圓長通徹,徵聲抑揚流利,羽聲嘹藹低沉。宮商之聲為平聲,徵聲為上聲,羽聲與角聲為去聲。那麼平聲如何分辨?需以口內唇、舌、齒來調音,其方法為:口在中間為宮音;口張開為商音;舌縮卻者為角音;舌拄齒為徵音;舌撮聚者為羽音。(此辨音方法見《資治通見《資治通鑒》卷196「貞觀十五年」胡三省注)
在古代音學著作中,《切韻》(宋代陳彭年撰)和《廣韻》為必讀之書。此外,《呂氏春秋·適音》中亦有對音的專門論述:「故治世之音安以樂,其政平也;亂世之音怨以怒,其政乖也;亡國之音悲以哀,其政險也。凡音樂,通乎政而移風平俗者也。俗定而音樂化之矣。故有道之世,觀其音而知其俗矣,觀其政而知其主矣。故先王必托於音樂以論其教。」這段話闡述的是音與社會政治的深刻關係。
關於「宮商角徵羽」五聲階名的由來,學者胡企平在《武漢音樂學院報》1996年第4期撰文指出:五聲階名的形成是一個漸變的進化過程——它們源起於遠古先民呼叫、歌唱的實踐體驗和觀察(與語言的生發同源);形成於巫覡文化中的(古天文學和人文意識)萬物有靈觀;成熟於周易和老子以來的陰陽對應、化合、聯想和象數思想;鼎盛於以《管子·地員篇》為代表的三分損益法等數術推理……歷經數千年,遂以其獨特而豐富的文化內涵,成為我國傳統基本樂學理論之濫觴。
聲音乃修五行之造化,可辨六腑之根苗;發五臟之所藏,匯諸靈而成音。《尚書》、《六韜》中皆有對聲音的經典論述,足見聲音對人之重要。古人認為:聲無宮則輕,無商則干,無角則濁,無徵則緩,無羽則低。聲干則無財,聲濁則無文,聲緩則無權,聲低則無學。有聲無韻,則命促運蹇。
五代宋初著名道士陳摶有言:「上士聽音,中士望氣,下士看相。」此為相術奧旨,不可不深思。音為主,相為輔——一個人的聲音甚至可以彌補相貌上的不吉之處。
三國時期思想家、文學家劉劭在其《人物志》中寫道:「夫容之動作,發乎心氣;心氣之征,則聲變是也。夫氣合成聲,聲應律呂:有和平之聲,有清暢之聲,有回衍之聲。夫聲暢於氣,則實存貌色;故誠仁必有溫柔之色,誠勇必有矜奮之色,誠智必有明達之色。」大意是說,聲音源於內心的氣機,其變化會集中表現於人的相貌神情之中。
《史記·樂書》云:「音樂者,所以動蕩血脈,通流精神。」正因為音樂能讓人動蕩血脈、調振精神,並常常能使人開解心意,這就是有的人一聽到某種聲音便產生流連歡喜之情的原因所在。中醫裡原本有用音來治病的方法,可惜時下已近失傳,只剩下如今所謂的音樂療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