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易經》六十四卦中,「大壯卦」屬於吉利的卜問之卦。其卦象為下乾上震——乾為天,震為雷,驚雷響徹天上,正是陽氣盛壯之象。本文將深入解析大壯卦第六爻(上六)的爻辭含義,並探討其中蘊含的人生智慧。

上六:羝羊觸藩,不能退,不能遂,無攸利;艱則吉。
字詞注解:羝羊,指好鬥的公羊;藩,即籬笆、藩籬。
本爻辭的意思是:強壯的公羊因頂撞籬笆而將羊角卡住,既不能後退,又不能前進,如此行事毫無益處。唯有在艱苦磨難中堅忍自守,最終方能終方能轉危為安、獲得吉祥。
《象》曰:「不能退,不能遂」,不詳也;「艱則吉」,咎不長也。
意思是說:「既不能後退,又不能前進」,說明當初行動處事考慮得不夠周詳審慎,以致陷入極為被動的局面;而「在艱難中忍耐自守便會吉祥」,則表明災禍不會長久持續,只要能夠堅持忍耐,就一定能渡過難關。
人人都會經歷進退兩難的時刻。面對這樣的處境,最重要的是保持耐心,堅持到最後一刻,事情往往就會出現有利於你的轉機。
從爻位來看,上六居於大壯卦的最上位,處於「極亢」之位,容易行動魯莽冒進;但它本身是陰爻,並不具備九四那樣剛強的實力,因此就像公羊觸藩一般被牢牢困住,進退不得。此時唯一的出路,便是在艱苦中隱忍等待。之所以能夠獲吉,是因為事物不會永遠停滯不前,情勢一旦發生變化,上六的困境自然迎刃而解,所以《象傳》說「咎不長也」。
大壯卦的上卦為震,取象藩籬;上互卦為兌,取象羊,兩者相合,便構成了「羊觸藩籬」的意象。公羊恃強頂撞,反遭籬笆所困,正警示人們:逞一時之勇、貿然妄動,往往會讓自己陷入進退維谷的窘境。
大壯卦由異卦相疊而成:下卦為乾(天),上卦為震(雷)。天鳴雷,雲雷滾滾,聲勢宏大,陽氣盛壯,萬物生長,剛健有力,故稱之為「壯」。大而且壯,故名「大壯」。《說文解字》云:「壯,大也。」古人稱三十歲的男子為「壯年」,可見「壯」即壯大、強盛之意。
大壯卦位於遁卦之後。《序卦傳》說:「物不可終遁,故受之以大壯。」遁卦講的是歸隱保全,好比隱者居於山林之中不斷積蓄自己的能力;經過長期蓄積,力量終於變得強大,所以遁卦之後便是大壯卦。這就好比董仲舒常年苦讀聖賢之書,終於學有所成、成為一代儒學大家。值得注意的是,大壯卦本身並沒有急於前進的意思,而是表示透過「遁」已將力量積蓄到最大,正處於蓄勢待發的階段。
大壯卦的卦畫為下面四個陽爻、上面兩個陰爻,排列順序恰與遁卦相反。下面的陽爻象征陽氣的強盛,上面的陰爻象征陰氣的消退。
大壯卦是十二消息卦之一,代表農曆二月,對應節氣為春分。大壯六爻代表驚蟄至清明之間的三十餘天,五天為一候,每一爻主管一候。此時萬物甦醒活動,草木生長,動物開始繁衍;且已過驚蟄,天上始有雷聲,大地呈現出一派生機勃勃、聲勢浩大的景象。「驚雷響徹天際」,正是大壯卦最大的形象特徵。
《象》曰:「雷在天上,大壯;君子以非禮弗履。」雷在天上發揮威力,卻絲毫動搖不了天,這是真正強大的表現。君子應效法這種精神,嚴格要求自己,凡不合乎禮義準則的事絕不去做;即使如天上雷霆般轟鳴的壓力與誘惑,也動搖不了君子恪守正道的堅定行為。
總體而言,大壯卦象征十分強盛,給人的核心啟示是「壯勿妄動」——愈是強盛之時,愈要謹言慎行、量力而為,屬於中上卦。《象》中評斷此卦:「卦占工師得大木,眼前該著走上路,時來運轉多順當,有事自管放心。」
憂患消亡一馬飛,木邊有慶不須疑。
枝頭雙綴垂春蕊,曾對仙人擁曰揮。
不了戊眉壽,肘下事交加。
雲濃不礙月,雨驟不妨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