佤族是雲南省獨有的少數民族,原稱「卡佤族」,1963年經國務院批准正式改稱為「佤族」。相傳人類最早是從石洞裡走出來的,而佤族正是第一個走出石洞的民族,足見其歷史之悠久。在漫長的歷史長河中,佤族孕育出許多別具特色的傳統節日。究竟佤族有哪些重要的傳統節日?讓我們一起走進阿佤山,體驗佤族民俗文化的盛況。

佤族主要分布在雲南省西南部的滄源、西盟、耿馬、雙江、鎮康、永德、瀾滄、孟連等縣,部分散居於西雙版納傣族自治州和德宏傣族景頗族自治州境內。人口有35.1萬多人,其中西盟、滄源兩個佤族自治縣就占了18萬多人。
佤族地區位於瀾滄江和薩爾溫江之間、怒山山脈南段地帶。這裡山巒重疊、平壩極少,被稱為「阿佤山」。山區氣候較為複雜,盛產經濟林木;密林深處棲息著象、虎、豹、熊、鹿、野豬等珍貴野生動物。
佤族自稱「阿佤」,是周秦時期「百濮」的一支。清代文獻中曾有「嘎刺」、「哈瓦」、「卡佤」等不同稱謂。新中國成立後統一稱為佤族,意為「住在山上的人」。
佤族有自己的語言,屬南亞語系孟——高棉語族佤語支。過去長期以木刻和實物記事,直到20世紀50年代才創制了佤族文字。
佤族以農業為主,喜飲酒、嚼檳榔。嚼檳榔使許多人染成黑齒赤唇,並以此為美。飲酒的器具多用竹筒,凡逢節慶、婚喪、待客、議事,都要按傳統禮儀敬酒,因而有「無酒不成禮」之說。
佤族能歌善舞,常見的舞蹈有「圓圈舞」、「舂碓舞」等。「圓圈舞」不分男女老少,舞者手拉著手,邊唱邊跳,氣氛十分熱烈。
在佤族地區普遍流傳著「司崗裡」的傳說。西盟地區的佤族解釋,「司崗」是石洞、「裡」是出來,意即人類很早是從石洞裡走出來的;傳說從石洞裡最先出來的便是佤族。石洞位於阿佤山中部,距西盟縣城以西約六十多里的山上,至今西盟等地的佤族人仍把石洞視為「聖地」。而滄源地區的佤族則解釋「司崗」是「葫蘆」,意即人類是從葫蘆裡誕生出來的。
各地佤族對「司崗裡」的解釋雖然不同,但都把阿佤山視為人類的發祥地,共同反映出他們是阿佤山一帶最早的居民。「司崗裡」正是佤族對本民族遠古穴居生活的集體回憶。
佤語「娥絨克繞」即新水節,是雲南省南部佤族的民間傳統節日,每年農曆臘月三十日至正月初二舉行。節前,人們會集中起來修理水井,清除井中的枯枝敗葉,並用竹籬笆圍住,以防野獸和牲畜破壞。佤族地區的井泉一般在山上,人們用竹製引水槽將水引至村中。除夕之夜人們不睡覺,待雞叫頭遍,便爭先恐後到水塘搶新年第一桶水;誰搶到新年的第一桶水,全村人就要帶著禮物到這戶人家討一口水喝,以圖吉利。喝過新水後,青年人就地吹起葫蘆笙、彈起三弦琴,載歌載舞,主人家則宴請所有客人。新水節一直持續到正月初二才告結束。佤族人認為,人間擁有的水全部是天上的龍王所賜,沒有水人類便無法生存,因此新水節也是感謝龍王的節日。
佤族認為進入新的一年不能使用舊火,否則會發生火災,因此流傳下每年接新火的習俗。新火節的時間在佤曆七八月份,相當於公曆四五月份,具體日子由各村寨自由選定,節期三至五天不等。
傳說雷神達賽和虹神牙遠兄妹私通,觸怒了天神裡,裡便降下洪水沖毀寨子,淹死不少人畜。牙董(傳說中佤族母系氏族的第三位女首領)將此事報告了莫偉(創造萬物的神),莫偉非常生氣,指示牙董抄了達賽的家,把他攆到天上去了;牙遠羞愧之下鑽到地下躲藏起來。達賽和牙遺留下一子名叫巖秋。巖秋生性頑皮,有一次敲石子玩,竟引起了火災。
大火燒毀了佤族所有的寨子,甚至燒毀了整個世界。人們恨透了巖秋,發誓永遠不再使用雷神的火(傳說人類最早使用的火正是雷神所給),此後莫偉教給人類鑽木取火的新方法。從此,佤族每年都要舉行「送舊火、造新火」的活動,久而久之便形成了傳統的新火節。
新火節主要有四項內容:
一是「送舊火」。全寨各家各戶在統一的時間內,伴隨铓鑼和牛角號聲將自家火塘用水潑熄,並選擇有代表性的一戶人家(過去常以窩朗、頭人、魔巴家為代表),將潑熄了的火柴頭、木炭用筍葉包好,由德高望重的老人送出寨外埋掉,同時殺雞念咒,表示與雷神達賽的火斷絕關係,送雷神的舊火上路回家。
二是「取新火」。在寨中由德高望重的老人按照莫偉教給的「鑽木取火」方法造出新火,各家各戶引新火重新點燃火塘,接新火回家。
三是檢查落實全寨防火措施。四五月份正值佤山乾季,風高物燥,火災極易發生。新火節期間村寨要全體出動挖防火水溝、修理防火水塘、往草房頂上潑水、裝置水竹筒等,徹底消除可能引發火災的隱患。
四是歡歌載舞。以此感謝莫偉神給人們帶來了新火,也帶來了吉祥和幸福。
提起潑水節,許多人只會想到傣族,對佤族的潑水節卻感到陌生。實際上,佤族的潑水節同樣有著自己獨特的異彩。每逢佤曆六月二十一日(陽曆四月中旬),人們都要敲響铓鑼、打起象腳鼓,興高采烈、歡歌曼舞,互相潑水,慶賀新生。佤族的潑水節每年一度,通常都要歡慶七天七夜。
「崩南尼」是辭舊迎新的年節,選在佤曆一年最後一月的祭亥日舉行。當夜四更,全寨的頭人和青壯年男子都要聚集到寨王家,湊錢買豬、雞各一隻宰殺;各家用小篾桌端去一盆糯米飯、一塊粑粑等,向寨王拜年,祭祀神靈和祖先。之後大家互贈粑粑、互相祝賀。天亮時祭神樹,並開始打獵、撈魚蝦,以求在新的一年裡交上好運。
貢象節是雲南省班老地區佤族的傳統節日,時間在每年潑水節後的第三天。屆時,人們要到南滾河上游的巴本巴賀舉行貢象儀式。各村寨備有帶綠葉的甘蔗兩棵、帶綠葉的芭蕉一串、大糯米團兩個、茶葉一包、紅公雞一隻。儀式開始時,將禮物供在篾桌上,人們跪倒在篾桌前,由一人領頭唱祝詞,祝願大象繁衍後代、保佑莊稼豐收。這一天禁止上山狩獵和從事田間勞動,據說是為了讓大象愉快地度過這一天。
傳說從前佤族祖先向班老遷徙的時候,山洪暴發,南滾河水猛漲,人們的生命受到威脅。危急之際,有一頭大白象游來,馱著人們渡過南滾河到達班老,人們在這裡逐漸發展成為班老佤族部落。為了感激大象的救命之恩,這裡的佤族每年都定期舉行貢象活動。
拉木鼓是雲南省佤族的民間宗教節日,每年佤曆十月到十二月期間舉行。木鼓是佤族特有的祭祀器物,拉木鼓即砍樹做新木鼓的儀式。具體日期由魔巴(巫師)占卜決定,所砍之樹也要占卜決定。屆時,每戶人家出一男子,齊集樹下,朝樹上方鳴槍以驅趕樹鬼,然後將樹放倒,並在根部放上數顆石頭充作供品。次日,由魔巴指揮將樹按所需長度截斷拖回寨中。因木鼓是神器,搬運途中必須直行,遇有障礙則開道,遇有河流則搭橋。拖至寨門口後,放在通往寨中的路旁,由魔巴用老鼠和雞蛋祭祀,方可運進寨中製成木鼓,安放在專門搭建的「木鼓房」中。上述事宜結束後,由願捐牛剽殺者主祭,全寨群眾圍著木鼓盡情歌舞。
撒谷節是雲南省佤族的民間農事節日,每年初春擇日舉行。屆時,各家各戶帶上牛肉、乾菜、鹽、辣椒、好米等,前往村外山地種旱谷,男女老幼皆身著新衣。待全村人在田間聚齊後,由一位被尊稱為「達」的長者唱一支「撒谷調」,祝願風調雨順、穀物豐收,隨後宣布撒谷開始。青年男女趁機尋找自己的意中人,結成對子在田間撒谷:男的在前揮舞鐸鏟挖坑,女的在後面撒谷種,一時間鐸鏟聲四起,充滿緊張熱烈的氣氛。兒童們負責往田間送水,老人們負責野炊,將飯菜分成若干份,每份用芭蕉葉包好,然後大家席地而坐,共進午餐。
播種節是雲南省南部瀾滄江畔佤族的民間節日,每年農曆三月十五日前後以村寨為單位舉行,哪家最先播種的那天便是播種節。播種前,這家人必須做好各項準備工作:首先要選好早熟的農作物種子,然後備齊白肚老鼠、肉、魚、好酒、茶、兩碗米、兩個雞蛋、一隻活雞、一頭小豬和農具等。播種前一天請好巫師,並通知親朋鄉鄰。第二天一早,人們把準備好的東西全部背到選好的地裡。巫師在地邊搭一小祭台,擺上所有祭品便開始念經;念畢,一些人開始播種,另一些人支鍋搭灶、殺雞宰豬。按慣例,這塊地必須在當天播完。播完種後,人們就地聚餐。晚上,主人家還要招待所有參加播種的人。入夜,青年人歡聚一堂,跳起播種舞。
新米節是雲南省瀾滄縣一帶佤族的節日,沒有具體日期,在農作物成熟的時候選一天舉行。當人們發現地裡第一穗成熟的谷子,就要到河裡捉來一隻螃蟹,掏去蟹肉,用紅、黑、白三色的繩子將蟹殼掛在谷穗上,以此催促地裡的其他作物更快成熟。當農作物成熟後,這戶人家便選定一日收割,這天就是新米節。這天收割的谷子必須當天脫粒一部分,並請巫師念經,從收穫的地裡一直念至主人家。巫師進了主人家的門,就表示谷魂已經請回來了。主人隨即將新收穫的谷子舂成米,再做成米飯或粑粑,同時殺雞宰豬、釀酒請鄉鄰嘗新。到了晚上,青年人唱歌跳舞,直至深夜方散。
從迎新的新水節、除舊布新的新火節,到祈求豐收的撒谷節、播種節、新米節,再到感恩自然的貢象節與莊嚴神秘的拉木鼓,佤族的傳統節日貫穿了生產、生活與信仰的方方面面,充分展現了這個古老民族敬畏自然、崇尚團結的文化精神。若有機會造訪阿佤山,不妨親身參與其中,感受佤族民俗文化的無窮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