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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龍族的傳統節日與風俗習慣:從卡雀哇年節到紋面習俗的文化探秘

     編輯:農歷習俗

獨龍族又稱「俅人」、「獨龍」、「迪麻」、「俅曲」、「曲人」,是中國人口較少的民族之一。獨龍族的傳統節日雖然不多,但風俗習慣卻豐富多彩、別具一格。本文將帶您深入了解獨龍族的傳統節日「卡雀哇」,以及其紋面、婚嫁、飲食、喪葬等獨特民俗。

獨龍族

獨龍族簡介

獨龍族主要聚居在雲南省西北部的怒江傈僳族自治州貢山獨龍族怒族自治縣境內的獨龍河兩岸河谷地帶。新中國成立後,根據獨龍人民自身的特點和意願,正式定名為「獨龍族」。舊時,獨龍族女子年滿十二至十三歲時須行紋面之禮(獨龍語稱「巴克圖」),此一習俗在1966年之後才逐漸廢除。

獨龍族是中國尚保存著原始社會末期父系家族公社特徵的少數民族之一。儘管在總體發展趨勢上已走向日益解體的道路,但在生產力、土地形態、社會組織和婚姻制度等方面,仍具有父系家族公社的明顯特徵。獨龍族的族稱始見於《大元一統志》麗江路風俗條,被稱為「撬」;明清時期則稱為「俅」或「曲」;新中國成立後,依據本民族意願,以其自稱「獨龍」作為正式民族稱謂。

新中國成立前的20世紀40年代,由於山川阻隔和歷代統治者的壓迫剝削,獨龍族社會生產力發展呈現以下特點:刀耕火種的原始農業佔主要地位,採集和漁獵仍佔較大比重;生產工具十分簡陋,尚未從鋤耕過渡到犁耕;社會分工不明顯,只有男女之間的自然分工;交換仍處於原始的以物易物階段。當時獨龍族人民生活十分貧苦,沒有商品交換,採用刻木結繩記事。在鐵製工具未傳入獨龍地區以前,獨龍族普遍使用一種以樹枝天然勾曲部分製成的小木鋤挖地,其尖如鶴嘴,獨龍語稱之為「戈拉」,是獨龍族最早用於鋤耕農業的原始工具。直到新中國成立後,這一落後面貌才徹底改變。

獨龍族勤勞勇敢,有著優良淳樸的道德觀念。重信用、尊諾言是獨龍人的傳統美德。他們的住房從不上鎖,糧倉門上僅橫豎插上幾根樹枝作記號,從不擔心被盜。獨龍族還十分好客重友,一家有事,全村來幫,相互饋贈毫不吝嗇。如今,現代生活雖然改變了獨龍人的面貌,但這些優良傳統依然得以保存。

獨龍族的傳統節日:卡雀哇

年節的由來與時間

卡雀哇在獨龍語中意為「年節」,是獨龍族最重要的傳統節日。依照獨龍族獨特的歷算法,節日一般在農曆十月中下旬舉行,具體日期不定,由各家族自行卜卦擇吉日而定。節期長短視準備的食物多寡而定,或二三天,或四五天不等。

木刻請柬與同心酒

屆時,過節的家族要邀請其他家族和客人參加,邀請方式保留著古老的傳統形式——以木刻或結繩作為「請柬」:木板上有幾道缺口,或繩子上有幾個結,就表示幾天後要過年。接到「請柬」的家族須備上禮物前往祝賀。前來祝賀的客人一進寨門,主人便要與他們共飲一筒「同心酒」,隨後大家歡聚一堂,對歌祝福。稍事休息後,男女青年敲響鑼鼓,揮刀舞箭,縱情跳起「牛鍋莊舞」,並輪流到各家各戶去跳,以祝賀一年的豐收,預祝來年人畜興旺、莊稼豐收。

剽牛祭天儀式

歌舞結束後,本家族各家各戶將事先備好的酒肉佳餚端到舞場,人們圍坐一起歡聚共飲。卡雀哇節期間,每個村子每隔幾日總要舉行一次剽牛祭天活動。剽牛開始時,男女老少集中到祭祀場。先由一名推選出來的婦女在牛角上掛上彩色珠鏈,在牛背上披蓋麻布,以示吉祥;然後由一名父母健在的小伙子手持長竹矛,瞄準牛腋致命處猛刺進去。牛一倒下,人們便繞場跳起牛鍋莊舞,並紛紛向勇士敬酒。隨後剝牛皮分肉,凡參加集會的人均有一份,並當場圍著火堆燒食牛肉,品嚐相互饋贈的食物和香醇的美酒。

有的村寨在節日清晨要在門前插上若干竹竿,上面懸掛麻布旗幡——家裡有幾口人就掛幾條,可以多掛但不可不掛。當地人認為掛多了人丁興旺,不掛則會死人。此外,還有用蕎麵做成各種動物模型,抬到村前祭山的習俗。

分食習俗與迎新年

節日裡,每個氏族和部落都要集體獵取野物、宰殺豬羊,獵物分給各家各戶,部落主婦則將年食分送給每個家庭,稱為「分食」。過去在除夕就餐時,必須等部落每一個成員到齊,缺少一人則不開鍋。歲首清晨,曙光初照,山寨裡便響起了鋩鑼,迎接新一年的到來。早餐過後,人們隨著鑼聲不約而同來到山寨的曠地,以古樸的習俗歡慶新年:不分年歲、性別、家庭,大家手牽著手跳起本民族的傳統舞蹈;長老們用編製精巧的獨龍籐器盛著可口的菜餚,以傳統方式給每個人分食。剎那間,歌唱聲、歡呼聲、舞步聲交織在一起。

獨龍族的風俗習慣

日常習俗

無論飲酒、吃飯還是吃肉,獨龍族家庭內部都由主婦分食,客人來臨也平均分得一份。一般每個家庭都有數個火塘,子女結婚後便增加一個火塘,做飯由各個火塘輪流承擔。

獨龍族民間互相邀請的方式十分獨特:通常用一塊木片作為請柬,送到被邀請的客人家中,木片上刻有幾道缺口就表示幾天後舉行宴請。受邀客人要攜帶各種食品以示答謝。客人進入寨門後,先與主人共飲一筒酒,然後落座聚餐,並觀賞歌舞助興。入夜後,男子在火塘邊喝酒念祝詞,再將酒碗拋向火塘上的竹架,以碗口朝天為吉兆。

獨龍族非常好客,若遇獵獲野獸或某家殺豬宰牛,便形成遠親近鄰共聚一堂的盛大宴會。此外,獨龍族還有招待素不相識過路人的習俗,凡登門投宿的客人都受到熱情款待。他們認為「有飯不給客人吃、天黑不留客人住」是見不得人的事。獨龍族素有路不拾遺、夜不閉戶的良好傳統,視偷盜為最可恥的行徑。需要提醒的是,獨龍族進行原始祭祀活動時,遊客不得參觀。

紋面、服飾及居住習俗

紋面是許多原始氏族、部落共有的一種習俗,以此作為美的表徵。解放以前,獨龍族仍保有這一習俗。按傳統習慣,女子一般年滿十二、十三歲就必須紋面。由於地區和習慣不同,各地紋面圖案差異較大。紋面由有專門技術的婦人執行:將三四根刺扎在一起,在前額、雙頰、鼻子及下顎等部位刺上各種花紋,然後在刺破處塗抹鍋煙與藍色料珠研沫混合的油膏,使其浸入皮膚。復原之後,臉上即呈現藍黑色的花紋。南部地區的婦女也有紋面風俗,但僅在上唇及下顎一小塊,形狀很像男人的鬍鬚。

關於紋面的原因主要有四種說法:一是婦女紋面是一種美的象徵;二是作為劃分各個氏族、家庭集團的標誌;三是紋面之後可以避邪;四是防止察瓦龍藏族土司搶奪獨龍婦女為奴。

獨龍族男女均留散髮,前垂齊眉、後披齊肩、左右蓋耳,剪髮時用兩把刀相截。過去男女衣著均為麻布,穿時由左肩掖下抄向胸前,裹住右胸、露出右臂,用草繩或竹針拴結,披落自如,通常白天為衣、夜間作被。男子下著短褲,平時喜佩砍刀和箭包;婦女腰部多繫漆染的細籐圈,出門常掛小篾籮,頭部和胸前喜戴車磲料等珠鏈為飾,男女均赤足。

獨龍人的村寨大都分布在獨龍河兩岸的山坡台地上。由於受氣候和耕作土地的影響,相當長時期內未能形成固定的村落。已定居的村寨一般僅四五戶,少則一戶,最多也只有十幾戶,各村寨之間相距數十里甚至一百多里。住房有兩種:北部第三行政村以上多用木椽壘牆(木楞房),南部全是竹房。無論木房或竹房皆為長方形,建築時靠山打樁,屋面離地二三尺高。木房四周以由下而上排列的椽子為牆,上覆砍刀劈開的木板或茅草,內鋪木板或編製的竹篾笆;竹房四周以編製的竹篾笆為牆,上覆茅草,內鋪竹篾笆。兩種房屋中都設有一至三個火塘:竹篾房的火塘設在長方形屋子的兩旁,中間為通道,大致對稱排列;木楞房無通道,火塘設於房屋四角。一般是長輩的火塘在上方,晚輩依次排列在下方,已婚男子即在屋內設一火塘,夫婦及其子女圍火塘而臥——一個火塘便象徵一個小家庭。竹篾房兩端設門,架木為梯;木楞房一般只設一道小門,門皆面向東方,只能屈身而入,室內無窗、光線極暗,牲畜則飼養在樓下。

婚俗

獨龍族實行族外婚,為一夫一妻制的個體家庭,戀愛自由。青年男女相愛之後便互贈信物定情:姑娘送給小伙子一床自己精心編織的獨龍毯,小伙子送給姑娘一把鋤頭或自己編的背簍。

到了提親之時,小伙子會請一位能說會道的男子前往女方家說婚。說婚人去時要提上一把茶壺,背囊中帶上茶葉、香煙和茶缸。到了姑娘家,不管對方態度如何,說婚人都要以最快的速度將茶壺灌滿水,走到火塘邊把火燒旺、放上茶壺,然後從背囊取出茶葉和茶缸,到姑娘家的碗櫃拿出碗來做好泡茶準備。姑娘家的人不論同意與否,都只能圍在火塘邊等候。水一開,說婚人立即泡好茶倒入碗中,按順序先敬姑娘的父母,然後是兄弟姐妹,最後才是姑娘本人。接著便開始說親,講的都是小伙子如何能幹、家中人如何喜歡姑娘等。

說到一定時候,只要姑娘的父親或母親將茶一飲而盡,姑娘和其他人也跟著喝茶,這門親事就算成了。如果說到深夜仍無人喝茶,第二天晚上再來;若接連三個晚上還是沒人喝茶,說明姑娘家不同意婚事,若仍想提親,需等到明年再來。

獨龍族的婚禮比較簡單。儀式上,男女雙方父母要向大家介紹自己兒女的情況,勉勵新人相互關心,即使將來一方手腳殘疾或眼睛失明也不能分離。隨後一對新人喝同心酒,大家跳起獨龍舞,婚禮便告完成。

食俗

獨龍族有日食兩餐的習慣:早餐一般是青稞炒麵或燒烤洋芋;晚餐以玉米、稻米或小米做的飯為主,也用各種野生植物塊根磨成的澱粉做成糕餅或粥食用。獨龍族民間保留許多古樸的烹調方法,其中最常見的是用特製石板鍋烙熟的「石板粑粑」——烙製時多選用阿吞或董棕樹澱粉,用鳥蛋和成糊狀,倒在燒熱的石板鍋上,隨烙隨食,別具風味。

獨龍族的日常菜餚有種植的洋芋、豆莢、瓜類,也有採集的竹筍、竹葉菜及各種菌類,食用時通常配上辣椒、野蒜、食鹽後一鍋煮熟。冬季是獨龍族地區狩獵的旺季,獵獲的野牛肉是冬季主要肉食。食用野牛肉時,先把牛肉風乾,再以微火烘烤,搗成絲狀做成肉鬆,或切成小塊密封在竹筒內保存、攜帶。

獨龍江盛產各種魚類,魚皮厚鱗細。族人多半將魚烤製或煎焙後蘸調料吃,烤魚常作為下酒小菜。蜂蛹是獨龍族最講究的菜肴,據說獨龍族百歲老人較多與常食蜂蛹有關。獨龍人的典型食品包括河麻煮芋頭、燒酒燜雞、吉咪等。

喪葬習俗

獨龍族大多將先人土葬。人去世的當天,村裡的人及親戚都要送酒、雞、糧食等以示哀悼;一般次日送葬,第三天由死者家屬領村人到自家倉庫當場開倉煮酒共享,有的還會殺豬待客,以酬謝村人的關心。屆時家屬成員及親友也送去禮物。這種治喪酒席通常從下午一直延續到深夜,席間要不斷分給死者一份,同時村中老人也做一些食品送到死者家中。

家庭習俗

獨龍族的家庭大體可分為兩種。第一種是家長制家族:兒孫結婚後不分居,緊接著原來的住宅加蓋一間房子,下一代再依次加蓋,排列成一行,最長的有十多間,分為兩廂、中間留一條過道,大家同住共勞,一切糧食財產公有,只有男子的弓箭長刀及婦女的首飾屬個人所有。輩分最高、年歲最長的男子是當然的家長,負責安排生產、管理糧食、對外交涉聯繫。家長很受尊重,但沒有絕對權力,大事由全家族男子共同商量辦理。煮飯由婦女輪流擔任,吃飯不分大人小孩平均分配:吃乾飯時,掌勺者用樹葉包好每人一份;吃稀飯時,各人拿竹筒去領取,拿回自己房裡吃;遇到吃肉的機會也按份平分,任何人不能多享。這樣的大家庭在南部地區較多,一般是共同始祖的三四代同居,最多的有三四十人。據說在三四十年前曾有家庭蓄奴現象,基督教傳入後禁止蓄奴,如今已不存在。

第二種見於北部獨龍江沿岸,大多數是一夫一妻的個體家庭:兒子結婚後即另建小家庭,但住宅仍與父母相連,同房居住、分鍋吃飯,父母留小兒子共同生活。分家時作為財產分配的一般只有一口鍋和一些糧食,少數富有的人可分得一盤三腳架、一隻小豬等。土地不分,輪歇耕地仍保持公有,共同勞動所得糧食由弟兄平均分配;副業生產各戶單獨進行,如挖蟲草、貝母等藥材歸個人所有。若分得的糧食不夠吃,可以單獨開墾一部分土地,通過「瓦刷」(換工互助)進行生產,也可與他人合夥開荒。也有一些兄弟分家後,因村寨內可耕土地不多而遷往他處,單獨建立村寨或加入地多人少的村寨,但仍與本家保持聯繫,遇到殺牛祭鬼或婚喪之事都要請本家人參加或送肉給他們。

北部地區因與藏族及怒江流域其他民族接觸較多,生產比南部略為進步,促進了個體經濟的發展;加上北部氣候較冷、土地收穫量低,生活很大一部分必須依靠挖藥材等副業維持,而這類副業不必依靠集體力量即可單獨進行。日益增長的交換使財富積累有了可能,個人對大家庭逐漸產生離心傾向,要求擺脫原始經濟的束縛、建立個體經濟;但刀耕火種的生產力又限制了他們不能完全脫離集體單獨生產,因此在土地關係上仍普遍保持伙有伙耕的情況。

獨龍族的禁忌

  1. 嚴格恪守族外婚制,禁族內婚。舊時各家族之間還有固定的婚姻集團。
  2. 定親或迎娶忌無彩禮。
  3. 忌離婚。若妻棄夫,家中尚有其妹則由妻妹頂替,否則要退全部彩禮;若夫棄妻,妻家可少退或不退彩禮。
  4. 禁與藏族通婚。舊時獨龍族禁與藏族通婚,但現在已經改變。
  5. 鬼林中的樹木嚴禁砍伐,否則寨中人會病死、糧食歉收。
  6. 主人出門打獵時,客人不得來訪,否則客人靈魂會把獵物奪走;獵獲的獸肉、捕得的魚忌用香油炒吃,俗信如此將再也獵不到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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