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經》六十四卦中的第十五卦為「謙卦」,由下艮上坤相疊而成,稱為「地山謙」。此卦象徵內高外低、功成不居的謙遜美德。本文將深入解析謙卦的卦象特徵、自然卦象與社會卦象,並透過卦辭原文與譯文,帶您了解謙卦所蘊含的人生智慧與命運啟示。
象曰:天賜貧人一封金,不爭不搶兩平分,彼此分得金到手,一切謀望皆遂心。
謙卦為異卦(下艮上坤)相疊:艮為山,坤為地。地面之上聳立高山,地卑而山高,形成「內高外低」之勢,比喻功高不自居、名高不自譽、位高不自傲——這正是「謙」的真諦。此卦屬中中卦。
山上有土地,且是可以耕種的土地,猶如懸崖上方可供耕作之地。
山上可耕種的土地太薄,不足以自養。因此謙卦之人不能僅靠自身這一點資源立足,還須下山去做其他事情;然而其他領域皆非自己的地盤,唯有借助他人的資源才能成就自身。
(艮下坤上)謙:亨。君子有終。
初六:謙謙君子,用涉大川,吉。
六二:鳴謙,貞吉。
九三:勞謙,君子有終,吉。
六四:無不利,撝謙。
六五:不富以其鄰,利用侵伐,無不利。
上六:鳴謙,利用行師征邑國。
謙卦:亨通。君子謙讓將會有好結果。
初六:謙虛再謙虛,是君子應當具備的品德。有利於渡過大江大河,吉利。
六二:明智的謙讓,占得吉祥。
九三:勤勞刻苦而又謙讓,君子會有好結果,吉利。
六四:沒有什麼不利,奮勇向前而又保持謙讓。
六五:由於不警惕使鄰人一起遭殃,應當討伐來犯之敵,沒有什麼不利。
上六:明智而謙讓,有利於出兵討伐邑國。
這一卦專門討論「謙虛」這一道德品質。不難看出,討論的前提是既定的:謙虛是一種美德,是有身份、有地位、有教養的君子必須具備的品格。從這個前提出發,卦辭進一步從各個角度深化謙虛的內涵,並將它與其他品質聯繫起來。傳統上對道德倫理問題的關注,似乎被視為儒家哲學的專利,由此我們可以進一步理解《周易》成為儒家經典的內在原因。
說白了,謙虛作為一種極受推崇的美德,是為人處世的準則之一。它的基本要求是:才高而不自恃,心高而不自傲,功高而不自居,名高而不自誇。這個準則一旦落實到行動上,有相當的難度——它需要吃五穀雜糧的活人抵禦各種欲望的誘惑與腐蝕,言談舉止小心謹慎,「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克己復禮。
從另一個角度講,正因為難以企及,謙虛才具有極大的吸引力,才使君子鶴立雞群、卓越不凡,令人高山仰止、傾慕心儀。這大概就是「內聖外王」的境界之一吧。但願我們都能像真正的君子那樣謙虛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