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經六十四卦中,第63卦為「既濟卦」,《象》曰:「水在火上,既濟;君子以思患而豫防之。」本文將深入解析既濟卦第六爻(上六)爻辭「濡其首,厲」的含義,以及它帶給我們的人生啟示。

上六:濡其首,厲。
象曰:濡其首厲,何可久也。
本爻辭的意思是:小狐狸渡河時弄濕了頭部,象徵有危險。經文意思是:頭被水浸濕,有危險。《象辭》進一步解釋:頭被浸濕而陷入危險,命運怎麼可能長久呢?
從卦位上看,上六處於坎卦的最上爻,因此有「水沒過頭」的形象。這一爻告訴人們:完美的極致,往往便是缺損的開始。既濟卦是六十四卦中最完美的一卦,所以前面的每一爻都蘊含著保持完美、延緩衰退之意。然而到了上六,這層意思便消失了。為什麼?因為萬事萬物的變化規律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人可以延緩完美的早衰,卻無法使完美永不衰退。
從卦象上看,上六以陰爻居於柔位,雖然得位,但它安於現狀、滿足於既得的成果,甚至被勝利沖昏了頭腦,這正是「濡其首」的寫照,因此非常危險。
《象傳》如此分析本爻:「濡其首厲,何可久也!」這是警告人們:小狐狸渡河弄濕了頭固然有危險,但真正的警示在於——事情成功之後,更要加倍小心謹慎,否則怎能長久不敗?
占得此爻者,應注意不可滿足於現狀,切記「滿招損」的道理。成功與完滿不可能永遠維持,唯有及早準備、未雨綢繆,才能避免盛極而衰的局面。
更改事相宜,閒言有是非。
切須防暗箭,獨見早思維。
小舟防滯患,秋木忌凋殘。
踏遍千人市,兵戈一頃間。
心事望團圓,心堅事未全。
一枝枯木上,花落又還鮮。
既濟卦由異卦相疊而成,下卦為離,上卦為坎。坎為水,離為火,水火相交,水在火上,水勢壓倒火勢,完成了救火的任務。「既」是已經,「濟」是成功,既濟即事情已經成功,但終將發生變故。
既濟卦位於小過卦之後,《序卦》解釋道:「有過物者必濟,故受之以既濟。」意即矯正小的過失就可以獲得成功,所以接著談既濟卦。
《象傳》對本卦的解釋是:「水在火上,既濟;君子以思患而豫防之。」既濟卦的卦象是離(火)下坎(水)上,為水在火上之表象,比喻用火煮食物,食物已熟,象徵事情已經成功;君子應有遠大的目光,在事情成功之後,就要考慮將來可能出現的種種弊端,防患於未然,採取預防措施。
既濟卦象徵成功,揭示的是「盛極將衰」的道理,此卦屬於中上卦。《象》曰:「金榜以上題姓名,不負當年苦用功,人逢此卦名吉慶,一切謀望大亨通。」
此卦名為既濟。「既」是成功、完成的意思;「濟」是渡河的意思,兩字合起來便是成功渡河之意。《序卦傳》說:「有過物者必濟,故受之以既濟。」也就是說要想順利通過,必須用舟渡河,所以小過卦之後便是既濟卦。
既濟卦的卦畫為三個陰爻三個陽爻,其排列方式完全符合陽奇陰偶的規則,表示事物最終的完美形態。其卦畫排列順序與下面的未濟卦正好相反,既濟卦與未濟卦互為覆卦,又互為旁通。
從卦象上分析,既濟卦上卦為水,下卦為火,水在火上就是既濟卦的卦象。水與火如何能代表成功渡河?這正是《周易》中的大智慧所在。
既濟卦之所以被視為六十四卦中最完美的一卦,原因有三:
其一,卦中坎水潤下,離火炎上,水與火有相交之勢。《周易》中宜交忌分,這是既濟卦的完美之一。
其二,卦中陰陽爻各得其所,陽爻居於奇位,陰爻居於偶位,這是既濟卦的完美之二。
其三,卦中各爻都有相應相合者,沒有一個爻處於孤立之中,這是既濟卦的完美之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