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易經》六十四卦中,「未濟卦」象徵事情尚未完成、仍須繼續努力。本文將深入解析未濟卦第四爻——九四爻辭「貞吉,悔亡;震用伐鬼方,三年有賞於大國」的字詞釋義、白話譯文、人生啟示與注意事項,並完整說明未濟卦整體的象徵意義。

九四:貞吉,悔亡;震用伐鬼方,三年有賞於大國。
堅守正道可獲吉祥,悔恨將會消失;以雷霆萬鈞之勢征討鬼方,經過三年艱苦卓絕的戰鬥終於取得勝利,因而受到大國的封賞,建功立業。
《象》曰:「貞吉悔亡,志行也。」意思是:堅守正道可獲吉祥、沒有悔恨,是因為九四爻立志推行正道,其志向得以實現。
經文大意為:守持正道則吉祥,沒有悔恨;振奮精神去征伐鬼方,三年後獲得成功,得到大國的獎賞。象辭進一步指出,之所以能夠如此,是由於九四爻志在必行。
從卦象上看,九四以陽爻居於柔位,已脫離下卦坎水的險境,遠離危險,開始邁向勝利的轉折時期。九四身為近君大臣,剛柔相濟,只要能堅守正道,便不會有危險。《象傳》解釋本爻說:「貞吉悔亡,志行也。」指出「堅守正道可獲吉祥,悔恨會消失」,正是因為實現了建功立業的理想。
占得此爻者應當明白:克服險阻絕非一朝一夕之事,妨礙和破壞事業的因素始終存在。此時需要採取果斷而有力的行動,經過長期不懈的努力,才能最終取得成功。
這一爻背後蘊藏著一段商周時期的歷史故事。武丁之後,商朝再度衰落,使國家衰落的正是武丁之後第五世商王武乙。當時人們普遍敬奉鬼神,這是民眾的信仰。然而武乙卻用木頭刻了一個小人,稱之為「天神」,然後與這個「天神」玩賭博遊戲,讓別人代替「天神」下賭注。結果武乙獲勝,便將「天神」砍得粉碎,還向眾人誇耀自己戰勝了天神。後來他到黃河與渭河交匯處打獵時遇上雷陣雨,竟遭雷電擊中而死。
武乙的種種倒行逆施,使周邊諸侯重新開始反叛商朝。當時周的先祖古公亶父帶領自己管轄的民眾翻越梁山,來到岐山之下躲避兵災。後來,周文王的父親季歷率兵協助商朝天子討伐西羌的鬼方國,同樣經過三年的征戰才打敗鬼方,並因此受到商朝天子的重賞。
爻辭在此引用這段典故,用意在於激勵處於九四之位的人,要像季歷那樣奮發有為、建功立業,勇於採取大膽的行動。
得志行其道,方離險難中。
事因遲乃濟,乃可保初終。
親君掌大權,伐鬼三年克。
有賞於大國,別種仙桃核。
目下事悠然,周全尚未全。
久遠還不望,人與月團圓。
未濟卦由異卦相疊而成,下卦為坎(水),上卦為離(火)。火上水下,火勢壓倒水勢,救火之功難以成就,故稱「未濟」。未濟就是「沒有渡過河」的意思,引申為未完成、尚未終止。
未濟卦位於既濟卦之後。《序卦傳》說:「物不可窮也,故受之以未濟。終焉。」意思是各種事物不可能在終點完結,還會有新的開始,所以既濟卦之後便是未濟卦。到了未濟卦,代表萬事萬物運行變化規律的六十四卦演算周期才算完備而終結(當然,另一個新的周期又開始運行了)。
人們常用「時運不濟」形容運氣不佳,其實這個「不濟」指的正是《周易》的最後一卦——未濟。但未濟卦只是新一輪循環的過渡階段,象徵著無限的可能,又何必悲傷呢?
《象》曰:「火在水上,未濟;君子以慎辨物居方。」未濟卦的卦象是坎(水)下離(火)上,呈現火在水上之象。大火燃燒,水波浩渺,水火相對相克,象徵事情尚未完成;君子此時要審慎地辨明各種事物,看清事物本質,努力使其變化趨向好的方向,如此則萬事可成。
未濟卦象徵事業未竟,屬於中下卦。《象》中斷語:「離地著人幾丈深,是防偷營劫寨人,後封太歲為凶煞,時加謹慎禍不侵。」
未濟卦的卦畫由三個陰爻和三個陽爻組成,排列順序與既濟卦正好相反。未濟卦與既濟卦互為覆卦,又互為旁通。
從卦象上分析,未濟卦上卦為離為火,下卦為坎為水,火在水上便是未濟卦之象。表面上看似乎與既濟卦差不多,只是上下顛倒了一下,但實際上卻完全處於混亂狀態:上卦離火向上燃燒,下卦坎水向下流淌,不再具有水火相交之象,說明火與水無法互補,難以達到平衡狀態。此外,陰爻居於奇位,陽爻居於偶位,六爻皆不得位,象徵一切秩序都已混亂。更嚴重的是,內卦臣子剛健,外卦君王柔弱,以致君不像君、臣不像臣,國已不國。